说着,他再次环视店内陈设,也打量唯二店员,眼里是明晃晃的嫌弃。

“所以呢?里德先生的意思是?”爱丽丝挑眉。

“我们两家合作如何?爱丽丝小姐出配方,我这里出人手和店面,扩大产量,让它配得上太太小姐们的需求。”药商里德道,“我可以让爱丽丝小姐店名在我家药店门外挂个小牌子,帮您宣传宣传。这是我的诚意。”

怎么还有人把白嫖药方说得如此清新脱俗?安妮所说反常买药人多半就是他派来的。分析不出配方,这才来“礼貌协商”。

爱丽丝撇撇嘴,不为所动。如果是普通人,或许会觉得是个虽不划算但大体还有利可图的合作协议。而她并不需要外力,自己就足够应付。有玉杵在,再多药膏她都可以一次性制作完。限制她产量的向来只有药材数量和购买人数。

“里德先生,请回吧。”爱丽丝送客。

药商里德本觉得此事十拿九稳,没想到被人这样下面子。

他语气生硬道:“爱丽丝小姐,您别后悔。”说完摔门走了。

耽误这会儿功夫,天色已有些昏暗。

她继续把需要的甘草和忍冬花整理一番,装进布袋里,推门准备去艾德里安莫兰所在圣乔治教堂。

“爱丽丝小姐,天快黑了,要不我们替您去送吧?”安娜知道自己雇主是去给教堂送治病草药,怕她作为绅士家小姐遇到危险难以应对。伦敦的夜晚可从来不安全。

爱丽丝抬头看见夜色已渐渐浓郁起来。一轮圆月挂在天上,不分东西,笼罩这个国度,照亮大地。

“我坐马车,不碍事。”她嘴上说着,笑得轻松随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