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三人沿着公园步道继续往前走,渐渐把那对话母子抛在身后。爱丽丝凭借她异于常人的听力倒是还能听见那男人跟自己母亲分辩,却终是败给“脆弱的神经”。最后只听得一句带着叹息的“好吧,妈妈”。

看来伦敦遍地是脆弱的神经,说不得那位太太来日也是自己药店客人,想来调制的药膏有的是去处。爱丽丝轻挑眉梢,心下有了计较。

在海德公园逛了一圈,三人赶在晚饭前乘马车回了天恩寺街。

饭桌上交流过一日见闻琐事,加德纳先生细细询问了爱丽丝对店铺装修的需求,表示会帮她与邦德街那边施工工人沟通。

“艾莉莎,装修的事,你不用担心,伦敦每天都有新房子盖成或装修妥当,早就培养出成熟的工人,一个铺面,不出一周准能弄好。倒是店里的人,得早些雇好。你那店,说不得还要教教草药常识和待客规矩。”加德纳先生提议,“让你们舅妈带你去工厂附近转转,愿意在那种环境做女工的通常都挺勤劳。”

咽下嘴里食物,他接着道:“也可以找中介代为介绍女仆,但很多女仆都做不长,只把这当作结婚前的一次家务培训或者攒笔嫁妆。如你这般想做长期买卖的,就不合适了。”

“东方草药的事,你也放心,明日我就去奇普赛德草药巷帮你问问。”加德纳先生还补充。

“太好了。”爱丽丝边说边挽上旁边加德纳太太的胳膊,靠过去甜甜道,“谢谢舅舅,还有舅妈,有你们做亲戚真好。”

两人都很吃这一套,对侄女开店的事越发上心。

加德纳先生一早便乘公共马车去了邦德街,爱丽丝三人晚些也坐家中马车来了东区斯特拉福特地区。东区的空气质量确实不怎么样,怪不得伦敦城里上流社会都搬走了。留下工厂在这里越聚越多,空气也就越来越差,混着皮革和灯油等复杂的味道,气味颇难闻。

她们出发较晚,抵达这片地区就快到中午了。倒不是三人惫懒,而是想要见到女工,除了清晨天不亮就上工时候,只有午餐时间能看见她们匆匆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