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堂脸侧渗血的擦伤周围散发出点点的荧蓝光芒,雨蝶钻进他的伤口,浮现出线状的蝴蝶纹路。
寡淡的面容上彩绘般的奇异纹路若隐若现,让人难以移开不自觉落在脸侧的视线。
玩家怔怔地盯着兰堂的脸看,他垂下平静无波的视线:“是可以让人的反应变得迟缓的异能力?”
“肢体出现了不同程度的滞缓,持续的麻痹效果。……似乎和神经毒素无关?精细的动作没有受到影响。”
兰堂向玩家确认,分析起他会失误被偷袭到的原因,又将关注放回到‘罪魁祸首’身上。
“看到你,我大致可以确认她是诱饵了,或许还有用异能力削弱我的作用?你没有把全部的计划告诉给别人。……假设是我,或许也会选择这么做,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分提前暴露意图的风险。”
等见到了太宰治,兰堂心下了然,只是仍然没能解释他的疑惑:“事实上,连我本人都是最近刚找回曾经的记忆,或许你会愿意为我解惑,你是怎样发觉到异常的。”
“别紧张,有关兰堂、啊,兰波君才对,有关你的底细,港口黑手党目前只有我知道。”他刻意地口误说出一个不同的名字,又毫无诚意地摆手找补,“至于情报来源……其实我还没想好该怎么编。”
他摇摇头,并不在意太宰治的拒不配合:“拷问也可以从你口中得到我想知道的回答。”
“分明之前对待伏见还轻声细语的,对我就直接拷问吗?这是区别对待!”
兰堂对太宰治的抗议视若无睹。
从始至终,无论是被冷枪打中,或是现在,兰堂外露的情绪一直都很平静,亦或者说是……事态处在可以掌握范围内的从容。
太宰治也意识到了这点,猛地垮下肩膀,尤其在看到兰堂提前控制住玩家的举动,露出刚被森鸥外付以重任时会有的乏味模样:“……也稍微机灵一点吧。”
这显然不是对着兰堂说的。
说是太宰治对玩家发难,也不准确。
他的语气里听不出斥责的意味。
更像是……
临出发前太宰治倦怠的神态,与此时逐渐重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