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被安室透当面质问,啊,或者说只是稍微严肃一点的询问,面对幼驯染直接地发问,诸伏景光封闭的内心像是被凿开个口子,藏在深处的想法随之倾泻而出。
“上次研二的情况……”他顿了顿,“很惊险。”
降谷零在两人独处时,将全过程告诉了他,但诸伏景光在事后也结合场景拼凑出较为完整的事情经过。
险些失去同期的后怕让冷汗瞬间打湿背后的布料,同时也动摇了他对玩家的印象。
“我最近一直有在想……也许可以让伏见成为我们在组织里的线人。”诸伏景光说,“说服或者利诱……”
不过,从这段时间的接触来看,对方并不是物欲很高的那类人。
“我不是在问这个!”
安室透却一反常态,甚至没等诸伏景光说完,就极为失风度地狠狠摆手,他死拧着眉头,像是听见了难以理解的提议、脸上浮现出复杂的抗拒神情。
“……抱歉,我有点激动了。”
从诸伏景光怔住的神态里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安室透很干脆地承认错误,但坚持地想从诸伏景光口中得到答案,不死心地追问:“hiro,我是想问,你不会是对……”
“没有。”
诸伏景光在安室透被打断而浮现出几分茫然的眼神里说道,担心好友不相信,又重复一遍:“没有。”
他知道zero在担心什么。
感情会影响理智。
身为卧底在犯罪组织的日本公安,这不仅只关系到他一个人的安危,一步踏错,很有可能让负责潜入卧底的整条暗线全面崩塌,因此他绝对、绝对不能让情绪控制判断。
诸伏景光苦笑。
他怎么会忘记这点。
而且,那点说不清的悸动,恐怕也只是在对方时不时冒出两句惊人之语,内心忍不住七上八下所产生的吊桥效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