埋在身体里的东西又有了醒来的迹象。雾岛光希吓了一跳,太宰治却跟没事人似的,既没干更过分的事,也没退出来的意思。

太宰治说,光希,以前一直欺负你,真是对不起。

雾岛光希轻笑。他捧住太宰治的脸,额头抵着他的额头。

“没关系。”雾岛光希说,“我不是说过了吗,我会一直保护你。”

快点长大吧。这样的话,雾岛光希从十四岁开始,念叨到了二十七岁。

太宰治忽然记起,在自己接受森鸥外的邀请,加入港口黑手党以前,曾经问过雾岛光希,港口黑手党究竟是个怎样的地方。

雾岛光希想了想,说公关官一开始告诉他,那是个可以令大家感到幸福的地方。

所以在太宰治萌生要给光希创造出一个可以令他感到安心的世界以前,雾岛光希就一直在这么做了。

光希领悟得很慢。

那时的[雾岛光希]也是在这样一个美好的清晨笑起来:[现在想想,的确是那样]

[太宰,你和我一样,或许会在那里交到一辈子的朋友]

从那以后,太宰治对清晨的概念,从美好爽朗地自杀,变成了光希描述里那种虚无缥缈的期待。

太宰治觉得好笑。

因为期待这种幼稚的事,是只有小孩才会做的,而他已经不是小孩了。

但没关系,太宰治知道,雾岛光希见过自己所有的样子,只有在雾岛光希面前,他做什么事,光希都会无条件地支持他。

只有一件事,太宰治不再需要。

为了让光希不再掉下眼泪,太宰治心甘情愿分出心神,去保护所有对光希重要的存在。

太宰治从没想过自己还有这么勤劳的一天。

雾岛光希叹了口气,问他:“太宰,你上我,你怎么还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