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谷零在他身边坐下。

“雾岛。”降谷零道,“你又对自己做什么了?”

【突然这么坦诚,跟说遗言一样】

“没做什么。”雾岛光希注视着咖啡表面泛起的涟漪,按在地毯上的掌心传来柔软的触感,“我只是发现,人不说话是不行的,我正在学习好好说话这一过程。”

降谷零:“你刚入学的时候,我其实很讨厌你。”

雾岛光希:“说得你入学的时候,我不讨厌你一样。”

降谷零:“傲慢又自大,一点也不把规矩和法律放在眼里。”

雾岛光希:“明明是只要过了就行的考试,你是往满分去的。你一往满分去,教官就会拿你当例子教训我。”

降谷零听到这里,情难自禁地发出轻笑:“你现在不也讨厌我?”

“我可没有那样说。”雾岛光希耸了下肩,捏着茶杯的把手,说话时冰冷的杯壁贴近下唇,“后来发现你之所以那么卷,并不是为了让教官夸奖你,而是你真的认为那样就能维护这个社会的稳定,我就没那么讨厌你了。”

【理想的世界……吗】

“坚持待在保护人的一方吧。”雾岛光希的语调轻又缓,“虽说大部分卧底结束任务后就回不到以前了,但你大概不是那样的人。我不明白人为了自己的信念为什么可以做到和昔日的朋友断绝一切关系,每天只睡两三个小时的地步,沢田君说我很厉害,我觉得你才比较厉害。”

降谷零在雾岛光希的咖啡里闻到了酒精的气息。

他发现雾岛光希不是早上起来锻炼,而是昨天通了个宵。

“你是醉鬼吗。”降谷零无奈地问他。

雾岛光希抿了口掺酒的咖啡:“真失礼,我已经很久没有喝过酒了。”

胃不好。也没有可以一起喝酒的人。这几个月来,他就只和中原中也喝了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