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在昏昏沉沉中,感受着血液的快速流失,身体在慢慢变冷。来不及思考太多,他挣扎着只是本能地想要活下去。

这是一道坎。

退一步则死,进一步则生。

……

活着有什么好的。

五条悟从来不觉得活着是有多么重要的事。甚至对于活着本身,他都是一副存疑的态度。

什么是生,什么又是死亡?

从幼年有意识开始,他就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

在他被六眼折磨时,五条家的人总一边给他灌药一边请求他不要死。

很烦。

偶有放松下来,意识回归时,他们一直绕着他念叨来念叨去。

更烦了。

最烦的还是那层出不穷的刺杀。

太烦了!

也是被逼得,五条悟怒极反笑,下了个决定。

虽然没什么感觉,但是那么多人虎视眈眈的想要他去死———

五条悟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他就要活着。不仅要活得好好的气死那些人,他还要把那些人打爆!

自此变强便是一个执念。

然而,到底那个时候还是因为太小,有很多地方是有所不及。

在六眼的副作用侵蚀时,在他的自由被限制时,在无数次的刺杀一波一波永远没有尽头的时候。

他冷眼看着身边的人来来往往,去了又走,走了不见,换了又换,熟悉面孔早已不见。年幼的神子闭了闭眼,努力克服困难,平复着心里的不快。他在睡梦里舔舐伤口,感受这份格格不入的孤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