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林隅眠实话实说,勉强勾出一抹笑容,话已经需要几段才能说完了,“纸笔……拿

来……有些事情,要交代……”

将书写物品放在病床上的小板桌,陆承誉关上病房的门离开。勉强镇定后才有些虚脱一般地,慢

慢靠着墙壁缓缓滑至走廊的长椅,晃荡坐下。

此时此刻,他居然开始庆幸,先走的人是林隅眠。

否则亲眼看着爱人离去的过程以及独自扛过接下来孤身一人的日子,

是比死还要让人畏惧的。

最后一次抢救结束,医院下达病危通知书。林隅眠拼尽全力,意识不清地艰难说出要求:

“回……回家……”

“回哪?”林云川哽咽着,她知道父亲不想生命最后一刻就这么结束在冰冷的病床上。于是继续

耐心问道:“风隅……?鸾山?……还是……陆园。”

都不是。

林隅眠闭眼摇了摇头,又睁开眼。目光却直直看向陆承誉。

须臾,alpha沉声开口:“办理出院吧,我带他去。”

当车停在联盟大学附近的一所破旧公寓楼前,林云川忽然红了眼眶,几岁记忆里模糊又温馨的画

面突然涌上,

原来……是这个家。

当年陆承誉购买,用于他和林隅眠读大学时居住的小公寓。陆青墨在这间小公寓里长大到六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