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承荣就坐在位处房间中央的一把靠椅上,双手捆绑成拳放在大腿处。
他的头始终低垂,仿佛陷入熟睡中。
阳光正从他背后的,那唯一一扇却加固了防盗栏的窗户中,细细碎碎洒在他的头发与脖颈处。而脚边则是散落几张看起来像是报告的纸。
陆承誉扬手,示意保镖退下。
等房间再次陷入一片寂静时,陆承誉慢慢走近,站定在陆承荣面前后,弯腰拾起报告,开始细读上面的内容。
全部看完后,陆承誉面色略显触动,没有第一时间出声,沉默半晌确定陆承荣是清醒着的,他才开口:“后悔吗,自己做的这一切选择。”
静止不动的alpha听闻后缓慢抬首,没有发胶打理,乱乱塌塌的刘海贴在额头上,倒像个刚起床的高中生。
只是此时早已眼眶烈红,热泪成行,陆承荣像是永远不承认自己在这场游戏里选项选错的固执玩家,而是咬着牙颤抖地说着,“不是我的错……不是我的错……!”
原来当年,明岑顺利通过了正规研究所里人造腺体的人体实验,整个过程很是痛苦,但不至于危及生命,植入后也没有排斥。
那些报告就是做实验的数据记录,最后一张落款日期,则是明岑惨死在湖岩公馆的前一周。
按理说,顺利通过实验、全程配合的明岑不至于被陆鸣霄如此对待。那一周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有陆承荣与陆鸣霄清楚。
陆承誉是带着答案来的,因此话语句句成刀,每一句都深扎在陆承荣早千疮百孔的心上。
“拒绝合作,一意孤行惹怒了陆鸣霄,把爱人也拖下水。陆承荣,这就是你所坚持的——不利用爱人的结果?”
“他给过机会的,条件是要求从政,自此不再插手你与明岑。”
“你呢……为了自由,为了不牺牲自己的未来……没有保护爱人的能力却先学会了反抗,明岑的死就是陆鸣霄给你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