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承誉从思绪中回过神,抬手看了看表。与父亲约定在书房见面,已到时间,迟迟未见人。

习惯了。

永远忙碌,关键时刻联系不上的陆鸣霄。

又等了一个小时左右,发型一丝不苟身着西装的中年男人才推门而入。

他看了沙发上的陆承誉一眼,走至书桌放下手中文件,解开领带后才开口,

“什么事?”

陆承誉走至书桌前,与靠在办公椅上沉着打量着他的父亲对视。

“爸。你应该清楚。”

“知道一点。”陆鸣霄端起茶杯喝了口,“要和你大哥抢人?”

“不止这些。”陆承誉微微俯身,极为尊敬,像是俯首称臣。

办公椅上的人并未立即给出答复,而是微眯着眼,仿佛在考核他是不是一时兴起。

与陆承誉对视半晌后,终于才低低地笑出声,带着如愿的、欣赏的口吻说,

“我没有看错你。”

这么多年,被谢氏强压下去的天赋与傲气,和假装无欲无求的心态,终于在碰到想要的东西,露出锋利獠牙。

他比陆承荣更适合这条路。

承荣才是那个无欲无求的人。

为了可笑的所谓感情,放弃一切前程,甚至是生命。后被现实强迫着去争夺、时刻准备崩塌带着所有人覆灭的隐形炸弹,本就不适合。

陆鸣霄要的,是出自本心、受本心支配的继承人,这样才——

永远不会背叛强权,

永远臣服于权力。

他给陆承誉指了条捷径,也设定了目标。后来者居上,本就要更加突出才能让人心服口服。

高二上学期即将结束时,陆承誉报名参与了由外交部下设新闻媒体部门组织的提前志愿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