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雨出事了!”

接到消息的陆承誉眉间猝然皱起,他打林隅眠电话,但一直占线中。于是立即起身跑向走廊,探出身,风猛灌得他略闭了眼睛,随即定睛一看——

偌大的草坪,只有随风猎猎的白衣,磕磕绊绊奔向直升机的小小身影。

“林隅眠——!”陆承誉全力呐喊。

眼见身影消失在直升机的舱门内,他随即奔下楼,一边拨打陆鸣霄的电话——

无人接听

走投无路又拨给谢氏,

“妈,帮我安排一架直升机!”

“是隅眠父母的事吧?承荣已经去处理了,你去做什么?”谢氏语气痛惜,却依旧在这紧要关头不忘提醒陆承誉,不要出格。

“妈……!!!”陆承誉脖间青筋暴起,他绝望地嘶吼着,简直快要疯掉,“你还要失去一个儿子吗!”

短暂的死寂后,谢氏终于无力妥协,“w市中心医院,四楼。直升机十分钟后到。”

当陆承誉找到四楼重症监护室时,却被保镖拦在门外。

“滚开!”

陆承誉双眼赤红,第一次爆了粗口。

保镖纹丝不动,“大少爷要求您在此刻等候,秦夫人受不了刺激。请您冷静。”

稍稍冷静下来的陆承誉,透过门上那一方玻璃瞧去——

向来精致雍容的秦夫人,此时被诸多管子插满全身,氧气罩的起伏节奏,肉眼可见逐渐缓慢。

一副油灯枯尽,但,依旧撑着口气不愿离去的模样。

陆承誉这才发现异常,

病房里没有林隅眠的身影!

至少提前半刻钟出发的林隅眠,此时应该早就到了才对。自己一路设想,被蒙了白布的秦夫人、悲痛欲绝的林隅眠,唯独没有想过。

林隅眠不在。

忽然,陆承誉看见,秦若澜用尽全力歪头朝着门的位置,眸中全是不舍、遗憾还有一定要交代的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