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是浓郁化不开的夜,碎星全没。

看不清远方。

“妈,我更想问你。”陆承誉指腹抚过照片上林隅眠的侧脸,迟缓地问出,“六年前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你会和父亲分居。”

“为什么父亲彻底放弃了对我的教育与管束。”

“就连你明明知道李雨是谁,也要一并欺骗我。”

“我比大哥到底差在哪里?”

“不可以争些什么吗?”

“争了就是错的吗?”

陆承誉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在问几个很平常的问题。

那年只有11岁的陆承誉,学习天赋极高,各类竞赛奖项无数,本来可以跳级直升联盟大学附属初中。

却在大哥进入icu后,被迫摘下光环。

母亲要他和普通孩子一样,只要健康快乐就好。

父亲不再过问功课。

考了再多满分,也只是通过秘书传来冷冰冰的传真:“祝贺你”,并不会有其他喜悦的情绪。

纵使天纵奇才,也不过是11岁的孩子。小小的陆承誉会在房间里不解地、难过地掉眼泪。

患得患失了好几年,他发现。

越是心中无事,所求越少,母亲越是欣慰满意。

于是拼命听话和乖巧,

只不过想靠近,自大哥住院后很少再有笑容的母亲。

他在这片名为溺爱的海里,慢慢褪下曾经的锋芒,妥协为钝钝的圆。

面具戴太久,都快忘却,

原本的自己到底是什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