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黛玉这般敏锐,本想当听不到,但又怕她更加生气,只得从花荫下出来。
黛玉见他磨磨蹭蹭的,神色间还有几分局促,上前道:“你躲着我做什么?”
“并没躲你。”武天钺见她过来,朝前走了几步,伸手拿过她手里的伞,为她遮住炙热的阳光。
看着武天钺握着伞柄的手,黛玉心里的空虚和无助忽不见了,但又涌上委屈来:“你既这般体贴,为何不提前知会我?”
武天钺见她眼眶有些红了,忙解释:“这事事关重大,若是泄露……”
“你是觉得我会泄密?还是觉得我会罔顾王法为他们求情?”黛玉步步紧逼,“武天钺,你当我是什么人?是那等不明是非的糊涂虫?还是只会哭哭啼啼的弱质女流?”
“我……”武天钺更加着急,有些语无伦次,“我怕你为难,这些人终究是你的亲人,若是提前同你说了,就好似让你抉择选孝道还是选忠义,我知道你的决定,但还是不想你做这般锥心的选择。而且……”
黛玉听了他的话有些发怔,有些惊讶他这般相信自己,丝毫不怀疑自己的品性,一边又觉得自己果没有看错他,他也没有辜负自己的信任。
随后见他说着话忽听了下来,问道:“而且什么?”
武天钺有些不好意思,看着黛玉泛着泪光的眼睛,有些破罐破摔道:“而且贾家被抄的事终究是我设计的,你不会为了所谓孝道为有罪之人求情,但覆巢之下无完卵,我虽尽力不让无罪之人受到波及,却不可能还让她们过着从前一般的生活,这些被连累的人也是你的亲人,你若念着我们的情分原谅了我这个仇人,我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