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什么事?”武天钺躺在简易的床榻上,懒得起身,只伸手接过来。

“你的人能不能别再找我了。”周大山气得额上青筋跳动,“我只想安静当个兵,不想掺和进你们这些事里。”

“我现在的情况哪敢联系旁人。”武天钺慢条斯理地展开纸条,“而且我暴露了还不是因为你们?”

一句话堵得周大山无话可说,冷着脸转身正要走,就见武天钺一下跳了起来,往帐外跑去。

他走得很快,周大山只来得及看到那纸条上写的字,但他是在休战后才跟着武天钺认字,所以只看懂了四个:姑娘有事。

那天之后,周大山便再也没见过武天钺,他有能力没架子出手又大方,在军中吃得很开,受过他恩惠的将士知道他不见了都很担忧,整日找柳将军打听,直到柳将军下令不许谈论“赵一”这个人,军中言论才渐渐平息下去。

时日久了,军中越发平静,仿佛从来没有一个叫“赵一”的人来过,只有那个皮货铺子定期送来给阵亡将士遗孀补贴时,周大山才在艰苦的戍边之余想起那个留着满脸胡子,性格却异常跳脱的“战神”。

武天钺不是不想同众人道别,但看了那个纸条后,他脑袋一片空白,等反应过来时,人已经坐在北疆节度使面前了。

晋朗当时正带着人同北狄的人谈休战事宜,听闻有人拿着圣上的玉佩,忙赶回府。

同武天钺见礼坐下后,看着面前身着陈旧军服的男子,有些恍惚,此人身材高大挺拔,浑身带着身经百战淬炼出的凛然杀气,一点也不像京内那个同二皇子成日掐架的公子哥。

武天钺见他盯着自己,不回答自己的问题,沉声道:“有什么为难的?”

晋朗被他带着威压的声音吓了一跳,觉得有些好笑,自己竟被一个不到二十的孩子吓到,稳了稳心神道:“世子确定要回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