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天钺一进营帐,就听周大山冷声道:“你要害死我们?”
“我今日才救你一命。”武天钺被这一句搞得莫名其妙,气道,“不求你感恩戴德,好歹说话中听点。”
“韩家、王家在北疆虽不能一手遮天,但比起我们这些人高贵多了,且这次也就斩杀的那几个狄将算功劳,细追究下来前锋营都要吃挂落,他要这功便让他拿去,你去闹只会把剩下几百个兄弟的命再给赔上。”周大山也知自己老毛病犯了,说话太过无情,叹气道,“你来历不凡,说走就能走,但我们这几千人还要在他二人手底下讨生活。”
武天钺张嘴想反驳,又想起这些日子看到的场景,底层士卒确实生活得艰难,不知该说什么,低头转身出了营帐。
李大牛看他神情低落,以为他被骂了,忙拉着他去包扎伤口,安慰道:“周伍长人就是嘴笨不会说话,他还是很关心你的,方才一醒过来就问你的情况。”
武天钺没回话,他并不怪周大山,只是将士连往上走的根本都会被侵占,大家还都司空见惯,这件事让他很是无力,若是没有这个好出身,他是不是也会是下一个周大山。
想到这,武天钺又精神起来,不就是好出身吗?谁没有啊?
他王卢能用权势压人,我也能收拾他,虽然暂时治标不治本,但等将底层有能力的提拔上来,他们中定有人会因为以前的经历对新来的底层士兵更加重视,一代传一代,新的传统总会替代这些腐化思想。
武天钺的行动力从来都很强,包扎好伤口就请示要帮忙巡营。
周大山看他一脸兴奋就知道他又有什么主意,但巡营不会妨碍到众将士,且赵一地位定不低,有他出手,便是铲除不了韩、王两家,也能让士卒稍微喘口气,所以很快同意了,找人帮他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