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时允了她,一面能免了她到处闹,被太上皇抓住这点诟病自己不宽厚,不体恤母子亲情,一面也能以此敲打敲打那些吃得脑满肠肥的官员,一个后宅妇人都能看到边关苦寒,主动出点力,他们这些天天吵着忧国忧民的人好意思再一毛不拔?

正要准了忠顺王妃之请,蔡让忽悄步上前:“陛下,戴权来了,说……太上皇听闻王妃悲切,问陛下可否酌情体恤,莫让宗室血脉过于受苦。”

皇帝虽知忠顺王夫妇这些年站队自己,不可能同太上皇有牵扯,但表情还是忍不住冷了下来。

目光转向地下,趴跪着的女子似乎并未察觉这背后的波澜,只跪地呜咽,沉浸在自己的忧惧里。

忠顺王妃不知发生了什么,蔡让上前后皇帝便突然没了动静,但她现在是正为了儿子受苦忧虑的母亲,怎么可能有心情观察周遭环境,所以不敢表现出自己发现不对劲,继续低声哭着。

不知过了多久,皇帝的声音响起,语气似是无奈又似是欣慰:“王妃心系家国,担忧边关苦寒,愿为北疆将士置办冬衣御寒,朕若是不准,倒浪费王妃的苦心了。”

还好没有变故,忠顺王妃微微松了口气,连连叩首:“谢陛下隆恩。”

皇帝挥挥手,示意内侍扶她出去,待人走后,吩咐蔡让:“从我的私库里调些财物送去忠顺王府。”

蔡让一听便知皇帝是要将这事传扬出去,忙答应着退下,带人大张旗鼓地去王府送钱。

朝中众官员知道这事后,心里骂着忠顺王妃妇人多事,面上倒很是夸赞,只说皇帝圣明,一个后宅妇人也知担忧国事,纷纷上书,也要为边疆做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