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天钺的银钱对比以前是天上地下,但对这些普通士卒来说已算小有资产,加上他出手阔绰,又会说话会做事,很得大家喜欢。
哨兵顺势接下碎银,会意地咧咧嘴:“我要站岗到明日早晨,但子时之前必须回来。”
武天钺拍拍他的肩示意,才走出营门。
李大牛早验过等在门口,见他来,关心道:“怎么那么久?那兵卡你?”
“我是周大山伍中的。”
周大山为人刚直不阿又不苟言笑,最看不惯人散漫,常提点其他伍长加练,又最重规矩,对这种军中司空见惯的“行方便”行为很是不喜,所以营中很多人都不喜欢他,连带他手下的人都会被使些无伤大雅的小绊子。
果然,李大牛听了武天钺这句话,瞬间了然:“辛苦你了。”
风越发大了,一直往嘴里灌,两人说完这话便闭嘴压下帽檐,沉默地往军市去。
朝廷已许久没有大战,北疆又苦寒,士卒休沐去不了太远的地方,所以军市设在离营三里外的一个背风山谷里,里面都是附近的百姓和退伍的士兵开的店铺,简陋又粗糙,但胜在东西还算齐全。
武天钺同李大牛沿着路逛着市集,忽看到许多帐篷和板房有一间不起眼的皮货铺子,店铺招牌右下角画着一朵小小的木芙蓉。
“你先逛着。”武天钺捂着肚子道,“昨晚喝了几口冷水。”
冬天受寒确实容易拉肚子,李大牛也中过几次招,所以并没怀疑,左右观望了一下,道:“我在那边酒肆等你。”
武天钺不待他说完,捂着肚子跑向军市后面,在茅厕里待了一会,又压低帽子走出来,往方才见到的皮货铺子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