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一段时间就要走了,武天钺翻看着这些年与黛玉的信件以及二人的诗稿,仿佛又看到那个身娇体弱,性子有些古灵精怪嘴巴不饶人的姑娘在说:“武天钺,你这诗写成这样,出去别说是我教的。”

武天钺轻笑一声,心中更加不舍,忽又收敛了表情,从书案的暗格里取出一只紫檀木匣,开口叫道:“兰叶。”

兰叶才得了消息要去忠顺王妃院里拿各类药物,吩咐人给武天钺收拾要带去的其他衣物后,在外间翻找平日武天钺用的药物,听他叫自己,以为要茶,亲自端了送进去。

“这里面是我名下的所有产业,你过几日找个稳妥些的时机,将这些东西悉数过户到玉儿名下。”武天钺打开匣子推过去,里面是厚厚一叠田产地契、商铺文书,“务必办得隐秘些,不要让府里其他人知道,暂时也不用告诉她。”

他的语气轻描淡写,却把兰叶吓得差点连茶碗都端不住:“世子,全部?”

“玉儿看起来浑身尖刺,说话总是咄咄逼人,却是个受了委屈也不表露出来,都憋在心里的性子,母妃虽宠她,但除了处理府里的事还要时常进宫,事多了可能有时会顾及不到那边。”武天钺点点头,“贾府上上下下都被富贵宠坏了,又没什么规矩,眼高于顶的下人又多,说不得什

么时候就怠慢了她,这些也只是给她些底气罢了。”

兰叶见他想得周到,也没说什么,放下茶碗道:“既如此,我过几日找个借口出门去办。”

“辛苦姐姐了。”武天钺笑着道谢,又道,“我走后,院里的事姐姐自行决断,但有一件希望姐姐一定答应我——替我照顾好她。贾家人多,资源又少,主子也斗下人也斗,望姐姐替我常去那边看顾,保她周全顺遂。”

“世子放心。”这不是什么难事,是以兰叶承诺道,“我会时时过去探望,绝不让姑娘受半点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