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还好好的,怎就吐了?”武天钺急道,“你去瞧瞧。”
又过片刻,兰叶领着太医来回话:“姑娘今日累了,才放松下来又受了惊吓,这才吐了。”
“可有大碍?”
“微臣方才施了针,睡一晚明早服一剂药就好。”
武天钺稍放了心,命人送太医出去。
太医走后,兰叶又进来回道:“绿沉说是贾家二太太院里一个丫鬟跳井了,守夜的婆子吓得一路喊着去潇湘馆告诉鸳鸯,把姑娘吓到了。”
“这贾家的人怎么都这般不稳重。”武天钺皱眉问道,“人可救上来了?”
“救上来了,只是听闻呛到水了,不知能不能熬过来。”兰叶回道,“贾家没来问,也不好让太医去看。”
“鸳鸯知道相当于他家老太太知道,应不会有事。若是他家来问,就让太医去瞧瞧,若是没问,就当不知道这事。”
“是。”兰叶答应着,“我会约束好院里的人。”
武天钺点点头:“你下去休息吧。”
他晚间从不让人守夜,兰叶应了,带上门出去,吩咐了院子里的人,又让都收拾了歇下。
武天钺也自吹了灯上床,在床上翻来覆去想了半晌,始终惦记着黛玉。
她17岁就去世,说不得这次被吓着也是原因,武天钺想到这,起身偷偷往潇湘馆去,全然没意识到若是没有他,黛玉大晚上根本不会出门,也不可能被这事吓到。
大观园内守夜的人少,贾府的下人惯会偷懒,主子又常标榜自己宽厚,不加管束,再加上园内照管的人是万事不沾身的李纨,所以武天钺并没受到什么阻碍,很快到了潇湘馆,只是翻墙进了竹林后,又有些踟蹰,不确定自己这样做对不对。
正犹豫着,忽听到木棍划破空气的声音,武天钺忙侧头躲过,抓住劈过来的竹竿,低声提醒:“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