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听说东头河里的水,这几天又浑了不少。”阿秋婆捶着腿,眯着眼望向外面的土路,“前儿个阿牛非要去下网,回来说瞧见好大一个黑影在水里晃,怕不是撞见河神了?”
旁边的阿力叔挠了挠敷着草药的腿,挠得满手都是,被我瞪了一眼,他露出心虚的神情,而后又朝着阿秋婆板起脸嗤笑道:“什么河神,我看就是条成了气候的大鱼!早年我就见过,脊背乌青乌青的,比小船还长!这年月,连畜生都活得比人滋润。”
“可不敢胡说,”阿秋婆连忙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我娘家那边就有传说,河里的大家伙吃够了血食,是要化蛟的!得敬着……”
说得越来越离谱了,要是这儿这里真有一条要化蛟的大家伙,村子哪还能如此平静?何况村子离西岐大营距离并不远,在这儿等着化蛟,也不怕直接被端了老窝。
虽然这么想,但我还是将这件事放在了心上,就怕村里的人一个不小心冒犯到了对方。不是我扫射,一般这种到了关键时期的妖精,通常都很小心眼的。
“既然如此,安全起见,这几日大伙儿就暂时别去那条河里。”我说道。
他们口中说着好,但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说到底只是疑似,并未亲眼所见。
看他们不以为意的神情,我也只是叹了口气。
东头河里的大家伙这个话题结束后,又不知怎的,就转到了我身上。阿秋婆拉着我的手,仔细端详着我的脸,叹道:“多俊的姑娘,心肠也好。就是一个人,也没个依靠。丫头,跟阿婆说说,心里可有了中意的人?这兵荒马乱的,有个知冷知热的人,比什么都强。”
我:……
我也不知道这个话题能绕这么一个圈子地绕到了我地感情问题上。
一旁听了许久的阿月婶也凑过来,满是皱纹的脸上带着关切,“是啊,你看村里虽说没什么好后生了,但隔壁就是大营?这兵荒马乱的年代,就得找个力气大的,好护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