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脚步顿住了。看见他们鲜活的身影,大巴车上那些没有五官的脸孔又一次闪过脑海。

[阿虞,为什么你不在?]

而现在,我在了。

一个念头疯狂地窜起:加入他们。

“哪吒,阿优,”我低声对他们说,“你们在这里等我。”

“阿虞?”阿优惊慌地看向我,眼里满是未干的泪痕和拒绝。

从我在这个环境里第一次见到阿优到现在,只有第一天的阿优是开心的。之后的她总是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忧虑。

但我已经松开手,朝着那群月光下的同学走去。我身上的衬衣也变成了校服,和他们别无二致,我的笑容练习了千百遍,自然而亲切。

“喂,你们在做什么呢?”我扬声问道,声音轻松得让自己都惊讶。

三更半夜的,在深林里地聚会也挺诡异的。

他们回过头,看到我,脸上露出熟悉的、毫无阴霾的笑容。

“阿虞?你怎么也来了?快来帮忙,看看哪些是毒蘑菇?”

没有疑问,没有惊讶。在这个幻境里,我的存在是如此理所当然。我融入了他们,一边说笑,一边自然地朝着阿优刚才暗示的方向移动。同学们不疑有他,跟着我,讨论着课堂和郊游。

我们来到一片低洼的背阴处,这里的树木格外茂密,气温也似乎低了几度。说笑声不知不觉小了。

“咦,什么味道?”一个同学皱了皱鼻子。

一股淡淡的、难以言喻的腐败气味隐隐约约地飘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