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莲花:……
白虎岭的方向飞来了一只鹤,操着一口川话。只见那鹤扑棱着翅膀,一个急转弯俯冲而下,偏偏落地时还要故作优雅,单脚着地转了个圈,雪白的羽毛抖落几点水珠。
“哎哟喂!”他扯起嗓子嚷道,细长颈一扭,“你们两个娃儿跑哪去喽?老子在山里面转悠八百遍咯,差点把山头都踩平啰!”
鹤一双长腿岔开,翅膀叉在腰间,虽然也不知他的腰究竟在何处,他歪着脑袋,用喙梳理了下羽毛,忽然瞪圆了眼睛:
“咋子嘛?见到老子不高兴嗦?一个个瓜眉瓜眼的!”它扑腾着跳近两步,扯着嗓子道。
小莲花噗嗤一声笑出来,我瞧着鹤头顶一簇呆毛随着它说话左摇右晃,许久未见,鹤兄头顶上都有呆毛了。终于没忍住伸手想摸,却见鹤兄灵活地一缩脖子,躲开我的手掌,翅膀扑扇着带起几缕清风,“莫搞莫搞!说正事!你们这趟跑哪儿去喽?老子等得毛都要掉光啰!”
我轻笑一声,将我们意外去了云水河的过去的事缓缓道来。鹤兄起初还歪着脑袋梳理羽毛,听到后来,连喙都忘了合上,呆毛直愣愣地竖着。
“竟还有这等造化……”
我望向河仙庙的方向,曾经承云县的居民为我所建的庙也在那个方向。小莲花仿佛知道了我的想法,说了一声:“去看看吧。”
我们沿着河岸向河仙庙走去。越靠近,心中那份滞涩感便越发明晰。周遭的景致既熟悉又陌生,柳树似乎更粗壮了些,小路也被踩得更平坦,甚至多了几条岔道通向不远处的村承云县,那承云县看起来比记忆中要扩大了不少,更热闹了。
鹤兄安静了些,迈着长腿跟在我们身边,偶尔嘟囔一句:“都二十多年啦!”
我呼吸一滞,二十多年!竟然过了那么长的时间!
终于,那座小庙的轮廓出现在视野尽头。它与我想象得极为不同,无论是画中见过的,还是过去的河仙庙,它的规模显然扩大了数倍,青砖灰瓦,飞檐翘角,显得庄重而香火鼎盛。庙门前悬挂的匾额上,赫然写着“河仙庙”三个鎏金大字。一股生机勃勃的景象引入眼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