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若是殷夫人呢?小莲花之前只说过远远见过一面,殷夫人应未曾与他正式照面。我再次看向小莲花,他垂眸剥着莲子,神色难辨,不知内心深处是否存着那一丝难以言说的渴望。
我转向正被小莲花盯着、不情不愿尝试催生莲子的哪吒:“三太子,什么时候去啊?”
哪吒答得干脆:“现在。”
“这么急?”我有些意外,“天上一日,地上一年。能否稍缓片刻,容我稍作安排?”
哪吒颔首:“可。”
人间耽搁几月,于天界不过几个时辰。
于是,我通过留在易生身上的那片鳞片,传讯唤来了老道。
老道来得极快,估摸着也就十来分钟光景。
与他同来的还有锦娘。两人一见到我,激动得几乎要抱头痛哭。
“唉,不哭不哭。我这不是好端端回来了么。”我摆动鱼尾,搅起一串水泡。
锦娘止住啜泣,蹲在岸边,红着眼道:“先前我们遍寻不着您,只见云水河死寂一片,倒是那白虎岭上空悬着一幅怪画!后来遇见那毛脸雷公嘴的和尚,才知您和…那位仙君都被困在了画里!我……”她说着说着,又抬手拭泪,“您能平安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老道紧接着道:“易生察觉鳞片发烫,我便知是您回来了!立刻马不停蹄赶来。妍娘和五娘本也要同来,只是我怕白虎岭或有残余妖异,便让她们留守了。”
“抱歉,出来后才联系你们。”我有些愧疚。脱困后未曾第一时间报平安,并非忘了他们,而是惯性思维作祟——出事时他们不在现场,便以为他们尚不知情。
老道捋须问道:“不知您紧急相召,有何要事吩咐?”通过鳞片传讯,必有紧要之事。
“当然,”我正色道,“因那画卷之事,我与小莲花需随三太子往天庭一行。天上几日,人间恐怕要几年。我不在时,云水河便托付你与锦娘。如今河中煞气已平,暂无凶险。但人心叵测,仍需多加提防,有你们费心。那周耀宗的尸身尚沉于河底,待河仙庙竣工之日,锦娘你需设法将其打捞归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