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说我不给,他们就会抽干云水河的水吗?
别搞笑了。
他温润的目光投注在我脸上,像是找寻着什么。
“阿妹,这世上只有一位云水娘娘,后来的虽然也称为云水娘娘,但其实除了一些……作用外,并无仙籍。
如你所说,确实可以达到一个平衡状态。只是阿妹要的不过是云水村永无翻身之日。”
他脸上泛着诡异的笑容,似笑似哭,“云水村需要云水娘娘,即便云水娘娘消失了,那也必须用云水娘娘的肉再造一个出来。每当云水河鱼翻白肚白骨现的时候,就说明再造云水娘娘之事迫在眉睫。所以只有当云水娘娘不会再诞生的时候,一切才是真的结束。”
云水娘娘不会再诞生,就说明这世间已经不存在云水娘娘的肉了。而唯一称得上肉的,则是那些鱼……
到这里,关于云水河的事我差不多已经明白了。
我将手伸进云水河里,清冽的河水从指缝中穿过,带着平缓的阻力。这条河是画里画外的同一条河。沿岸的云水村早已淹没在历史中,对其阿记载恐怕也只有志怪小说中的寥寥几笔。而后建立的云水镇,许是哪里逃难来的人在此扎根。
云水河岸的人来了又走,唯一不变的是它,这条从黄河改道而来的云水河,承载了太多的恶。
可恶究竟有多恶,归咎到底,就是愚蠢罢了。
……
他同我讲了很多他们兄妹的事,比如他们并不是云水村人,也是逃难来的。那时候村民见他们兄妹二人相依为命,平日里也颇为照顾。只是这一切都毁在了他的阿妹被选为新娘的那天。
他看到自己的阿妹被迫咽下了云水娘娘的肉,然后从高高的祭台上被推进了云水河中。所有人高呼着“云水娘娘”,却无人关注他的阿妹。
他的阿妹有名字,叫阿虞。
我忽略了他的阿妹和我同名这件事。他想从我的表情里看出什么东西来,但很遗憾,我最会演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