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心跳很快。”它在我怀里闷闷地说。

“废话,”我小声嘀咕,“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能不紧张吗?我可是为了满足你的好奇心!”

“是为了满足你自己的好奇心,以及你阿兄的谜语。”莲花纠正道,语气倒是平静,“别怕,有我在。”

得了吧,到底是谁怂恿我来河仙庙的?

河仙庙坐落在云水河上游一处相对僻静的河湾旁。从我家过去,得穿过小镇。远远望去,那是一座不算宏伟但颇为古旧的庙宇,青瓦白墙,飞檐翘角,只是笼罩在一层说不清的阴郁气氛中。庙前的石阶上落了些枯叶,无人打扫。

走近了,这种寂静就更明显了。按理说,云水河出了这么大的事,镇上人心惶惶,来庙里祈福或打探消息的人应该不少才对。可此刻,庙前门可罗雀,连个看庙的庙祝人影都看不见。

“我觉得有点不对劲。”我低声道,脚步不自觉地放得更轻。

“这是一座荒庙,”莲花言简意赅,“此地甚是怪异。”

推开虚掩的庙门,一股混合着陈旧香火和淡淡水腥气的味道扑面而来。正殿里光线昏暗,只有几缕阳光从高处的窗棂斜射进来,照亮空气中飞舞的微尘。正中央的神龛上,供奉着一尊泥塑彩绘的神像——云水娘娘。

神像人身鱼尾,面容端庄慈和,鱼尾栩栩如生,闪着细细的银光。不会是用银子雕刻的吧?我不自觉地想。

然而,此刻看去,那慈和的眉眼在昏暗的光线下,竟透出几分难以言喻的僵硬和诡异。而且神像前的供桌上,供品寥寥无几,香炉里只有冰冷的灰烬。很符合莲花所说的荒庙。

“这就是云水娘娘?”我打量着神像,试图找出什么线索。

“泥胎木偶罢了。”莲花在我怀中似乎“嗤”了一声,“看她的眼睛。”

我依言仔细看向神像的眼睛。那原本该是点睛之笔的瞳孔位置,颜料似乎有些剥落,露出底下灰败的底色,乍一看,竟像两个空洞的黑点,毫无神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