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珀尔修斯还是不明白自己为何会落入这样的境地,被逼迫着杀死一个与自己无冤无仇,也从未伤天害理的女人。
他神情复杂地将神使赫尔墨斯送来的诸神宝物一一捡起,打算让事情终归平静,方法便是顺从神明的一切安排,心甘情愿地做祂们让自己做的事情。
珀尔修斯将这些武器重新装备好,看向和蔼关切的母亲达娜厄,他为此感到惭愧,伸出手握了握母亲与年龄明显不符的沧桑的手,想到母亲这些年来的遭遇和自己的来历,顿时心酸苦楚齐聚胸膛。
但达娜厄听到他这么说,却像是看着一个并没有长大的孩子,忍不住笑了,成熟的眼角勾起弯弯的弧度,“只要去做正确的事情,我相信无论遇到什么困难,你一定能做到的。”
他微微怔愣,随即苦笑,“您说得对。”
见儿子似乎并没有将自己的话放在耳里,达娜厄紧紧地握着珀尔修斯的手,执着地继续道,“神明说的使命,是与你之前说的那个无辜女孩有关吗?”
还没有获得珀尔修斯的回答,达娜厄反倒是先叹了一口气,“无论再怎么困难,你一定要想办法将她救出来,好好地保护她,诸神赐予你的力量和宝物不就是为了完成这个使命的吗?”
珀尔修斯的喉间颤动,他根本没有办法向自己的母亲说出事实,更不敢戳破母亲心中对于神祇的美好想象。
无知是神祇对于人类最大的仁慈,尤其当对象是达娜厄。
但珀尔修斯仍然心存芥蒂,或许是为了让自己能心安理得,又或许是希望从母亲这里获得一些小小的支持和理解,珀尔修斯最终忍不住艰难地开口试探。
“是的,但……当我真的去救她时,她辱骂了我的多管闲事。”
“您不知道,她嘴里明明说和海神是自愿的,却与海神的儿子海之信使特里同暧昧地抱在一起,我觉得或许我不该救这样放荡无耻的女人,而是应该……杀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