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儿,还是你想的周全。”
一时说定了,王夫人便问乌林珠考题是什么,她带回去也好立即寻下家。
然而说到考题了,乌林珠却又不吱声了。
她不是对着王夫人笑,就是低头摆弄果子茶点,一双眼睛看天看地就是不看王夫人。等将王夫人的耐心都耗得差不多了,乌林珠才用一种委屈巴巴的语气说道:
“我是知道太太的,以前珠大哥哥在时,您眼里心里就只有珠大哥哥一个。后来珠大哥哥去了,您又将宝玉当成了眼珠子,将兰哥儿当成了眼眶。
话里话外总说最疼我,可您摸着自己的心问问您自己,我活到今天十七岁,您可给我攒过一箱嫁妆?康熙四十九年到现在,您可曾为我打算过?如今我冒险记下考题,又张罗着卖出去换几两银子,也是因为这世间除了我自己,也没谁会真心为我打算了。
真将考题给了您,以我对您的了解,就是卖出去十份,您也只会告诉我风声紧,只卖了三五份。纵是一份卖了三五千两银子,您也只会说一千两,然后再跟我分那一千两。我冒那么大的风险,最后就得个百八十两银子,就问你我图什么?就图个胆战心惊,担惊受怕?”
王夫人:“……”
你还别说,这还真是她亲闺女,就是了解她。
知道了乌林珠顾虑的是什么后,王夫人自是要表达一回自己的态度,“我的儿,都是手心手背,哪个不疼?你也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我疼你的心不比宝玉他们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