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记得好多人名,却不记得自家姓什么,更不记得自家在京城哪里。
想到家,脑子里就是无数人说过的‘府里’。
也不是多严重的情况,毕竟四岁的娃能知道的信息原就有限,若是身边有自家人帮着重新忆起或是重新记一遍也就好了,偏宝玉身边都是四爷的人,他们会按乌林珠之前的吩咐将宝玉送到洛阳白马寺寄居几年,见宝玉这般情况自是不会主动提起荣国府。
在乌林珠如此‘重用’二丫的时候,四爷便知道乌林珠已经知道二丫的身份了。于是宝玉的消息送到京城后,四爷也没再掩饰什么,直接告诉了乌林珠。
乌林珠没表现出诧异震惊等等神色,只神情自然的仿佛理应如此一般。
原就对宝玉这个弟弟没什么爱心,知道宝玉没什么事,且已经提前奔赴山海,哦不,是提前去白马寺修身养性后,便将此事放下了。
不过考虑到贾家下人的嘴以及这些人颠倒是非的功力,乌林珠还是让人以程嬷嬷的语气身份写了一封家书送与王夫人知晓。
说起来程嬷嬷平日也挺忙的,她要给王夫人写信汇报宝玉在扬州的情况;要给抱琴写信,重点询问程诺的情况;除此之外还要定期给乌林珠写信,信中也是各种汇报。
这会儿王夫人收到信,才知道贾母竟然派人去扬州接宝玉回京了。然后再看信中说的程嬷嬷突然病重,贾敏欲派人护送宝玉返京却被贾母的人拒绝时,王夫人心头就感到一丝怪异和阴谋。
但她没想到宝玉会出事,她只想到贾母的人是想在回京这一路搞挑拨离间这种缺德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