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是玉音的发型。

自从他们彼此坦诚之后,玉音已经不会像从前那样,故意弄出一副披头散发阴沉遮掩的模样,让人不注意她,反而会用漂亮的发箍发饰将长发整整齐齐扎起,而她此刻只扎了一个最简单的高马尾,什么发饰都没戴,甚至马尾的位置,仔细看去也有微微凌乱,一看就是匆忙之下而为的。

第二却是玉音身上的味道了。

玉音是从来不用香水的,但她经常使用或携带的一些物品,比如说特制的符纸与墨水,都有一些特殊的味道。迹部景吾与她接触久了,久而久之也熟悉了这类气味。

然而刚才玉音一凑近,迹部先从她身边闻到的却是另一种味道。

最初他眩醉在忽然的相遇中,没留心到这点异常,此刻一听玉音想一笔带过的意外,洞察到的线索一下子就在脑海里串联了起来。

这种气味分明是——

迹部景吾语气笃定:“这是消毒水的味道,你受伤了!”

只有长时间待在医院里或与医生、护士、医疗器具等近距离接触,才会沾染上这么明显的消毒水味!

玉音再次愣住了,下意识抬起手想要嗅嗅,真的有这么明显吗?早知道就洗个澡……不行,这样太费时间了,还是用符咒吧,她上上次画的除尘去味的符咒放在哪里来着?

然而迹部眼尖地看见了她手背上的痕迹,心疼地握住她的手,“玉音你不用逞强,我们现在就去医院。”

玉音眨了眨眼,卡顿了下才反应过来迹部话里的意思,她视线落在手背上的那个针|眼上,哭笑不得地说:“真的没事,这是吊葡萄糖留下来的,认识我的那人不清楚我的情况,以为我受伤了就把我送医院了,其实我躺着睡会儿就会好,就像松平家宴会那次一样。”

她这话还真不是为了安抚担心的迹部编出来的,严格意义上说,她这次在横滨施展的大型术法,与那次在松平家制止曾根刚时发动的术法,核心原理是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