坂口安吾如往常般一脸平淡地推了推眼镜,开口就是:“我该说好久不见吗,西园寺?”

仿佛她在房间里是他早已经预料到的事,毫不震惊,毫无悬念。

不待玉音回话,他便顺手关上门,再倒锁,朝房间内走来。

玉音目睹他慢慢关门的动作,一道思绪闪过脑海,瞬间恍然大悟。

纵使她躲过了与安吾先生面对面的危机,但这附近处处是她的破绽,只要安吾先生为了确认丸山升一的身份使用异能,那这间房间的门把,甚至是她刚刚行过的地板,处处皆可以被读取记忆,泄露她的存在。想来她的行迹,就是因此暴露在安吾先生面前的吧。

她却不知自己暴露的因由比这更早,也更离奇。

门一关,房内又重新变回封闭空间。

坂口安吾往内走了几步,凝视着此时的西园寺玉音打量了许久,眼神里终于不复往常的平静,露出几许复杂心绪,开口道:“你不必担心,你活着的事,除了我之外无人知晓。”

像是怕玉音不相信似的,他又摇头补充了一句:“就算是此刻身在宴会大厅内的种田长官,我也未汇报告知他。”

玉音看进他的眼睛,奇怪地发现,安吾先生说得居然是真的。

“为什么?”虽说二人共事数年,是非常良好的上下属关系,但玉音不觉得她与安吾先生的关系有好到令对方愿意为她故意欺瞒上司的程序。

想了想,她只好揣度道:“你有什么条件?”

“条件?”坂口安吾念了一下这个词,苦笑,原来我在你心目中是这种人,“不,没有条件,就算是……”他踌躇了一下,终于道出口,“就算是偿还当年你救下织田作先生的恩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