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玉的师父圆寂后,她一直想将师父的灵柩运回故乡,早日安葬。可师父遗言嘱咐她暂时不宜回乡,妙玉才一直留在京城。

二人熟悉后,经常在一起品茶作诗。妙玉见香菱才学不俗,身手也颇为敏捷,心中动了念头。回乡路上若有香菱作伴,即有人陪着说话,又不担心遇到危险,于是便请香菱护送她南下。

香菱本还有几分犹豫,但妙玉知她身世,劝道:“你是南方人,随我回苏州,或许还能遇到亲人,一家团圆呢。”

香菱听后,心里一动,才下定决心,准备与妙玉同往。

迎春奇道:“你什么都不记得了,怎么找家人呢?”

她见香菱满脸兴奋,生怕她去了南方找不到亲人,心生失落,忍不住提醒一句。

香菱笑着指了指自己眉心的胭脂痣,自信道:“我虽然不记得家人了,但这颗痣这么显眼,若是我爹娘见到,定能认出我来。护送佛门弟子回乡,也算功德一件,菩萨会保佑我与父母重逢。”

香菱清楚在苏州找到家人的可能性不大,但她自小住在金陵,想来家乡不会离得太远。她打算将妙玉送到玄墓山后,便走遍两江,誓要找到自己的亲人。

香菱心中仍记得拐子家时的辛酸,稍有不如意便是一顿打骂,自己从不敢有半分的违抗。到了薛家后,虽然太太、姑娘和善,但无论是衣食住行,还是上京避难,都是听从主家的安排。

她随波逐流惯了,如今应承了妙玉,心思活络了不少,索性换种活法,主动出去走走看看,或许另有一番际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