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佑谦低头不语,脸上流露出几分纠结。裘智略一思索,便明白了他心中的另一层顾虑,多半是因为文勉。
在裘智看来,文勉和金佑谦根本就没有将来。两人暧昧了这么久,却始终没有捅破那层窗户纸。
文勉没有朱永贤的勇气,早晚会娶妻生子,金佑谦与他注定不会有结果。还不如趁早断了,考个功名,早早地立起来。哪怕不当官,在当地做个乡绅也比跟着自己做师爷体面得多。
虽然裘智舍不得金佑谦这个得力干将,但做人不能太自私,大不了以后重新找。
金佑谦知道裘智是为自己着想,但他此刻心乱如麻,一时无法拿定主意,只好点点头,道:“我知道了,我再想想。”
裘智见他如此纠结,干脆直接拍板道:“得了,别犹豫了,和我一起回京。你住我家,安心准备考试吧。”
裘智怀疑,真让金佑谦自己决定,到明年桂榜都贴出来了,他可能还在犹豫不决。于是索性替他做主了。
金佑谦平日里还算痛快,但一遇到大事就有些优柔寡断。不然,他也不会和关山远一见如故。这次裘智替他做了决定,他反而感到轻松不少。
文勉并非有意偷听,只是恰巧路过窗外,听了几句。见金佑谦出来,他赶紧躲了起来,看着金佑谦的背影,长叹了一声。
裘智和朱永贤从未问过他与金佑谦的情谊,但大家不是傻子,明眼人都看出俩人的情愫了。现在裘智的意思再明显也不过了,金佑谦走他的科举路,从此二人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裘智的意思,就是朱永贤的意思。文勉心里闷闷地,有些不是滋味,想要追上前,想追上去跟金佑谦说清楚,却又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