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已晚,关山远腿脚不便,来得慢了些。关山晓已经到了,正跪在地上痛哭。

赵老太太一向不待见两个儿媳,但婆母临终之际,儿媳岂能不来。文氏生怕落人话柄,带着两个儿子跪在关山晓身旁,哭哭啼啼。

屋内香烟袅袅,烟雾弥漫。关山远一进屋,瞬间被刺鼻的香气熏得头昏脑涨,连打了四五个喷嚏。他顾不得鼻子难受,立刻跪在弟弟身后,苗氏和儿子也跪了下来。

赵老太太见两个儿子都到了,缓缓开口:“我这辈子生了三个孩子,悦儿已经出嫁,是别家的人了。现在身边只剩你们两个孩子,我走了以后你们哥俩要互相扶持,相亲相爱。”

关山远闻言,泪流满面,难过得说不出话来,只能点头表示应允。

关山晓泣不成声,哽咽道:“娘,您长命百岁,别说这些不吉利的。”

赵老太太喘了几口粗气,继续道:“咱家这些基业,你们兄弟俩平分吧,别为这点钱闹得不愉快。”

苗氏闻言大惊,顾不上抹泪,猛地抬起头,瞪着婆母,心中万分不愤。

她和丈夫奉养公婆多年,如今老三冷不丁地跑回来,就能分走一半家业。她心中暗骂:你个老虔婆,瞎了狗眼。

关山远知道这是老母的临终遗言,如何会不应,用力点头道:“娘,您放心。山晓是我弟弟,咱们关家的财产,有他的一半。”

苗氏见丈夫这般好说话,更气得七窍生烟。

赵老太太看到长子如此宽厚,老怀大慰,欣慰一笑,溘然长逝。

关山晓看母亲没了动静,心下大骇,连滚带爬地到了床边,用手探了探母亲的鼻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