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山晓是正五品的千户,在江苏干了三四年,去年进京述职,本以为能升上一级,哪知父亲突然故去。

政宁帝虽打算对真真国用兵,但目前只有亲信、重臣知晓,底下臣公一概不知,因此关山晓不能夺情,只得回家丁忧。

他不管孝期不许饮酒作乐的规矩,老爷子下葬后,就在城里寻欢作乐,一日也不得闲。关山晓看着台上的戏子,摸了摸下巴,让跑堂的把班主叫了来。

关山晓在宛平算是一号人物,王班主见了跪地请安,道:“见过关三爷。”

关山晓看不上他这奴颜媚骨的样子,冷哼一声,从怀中取出一锭银子,塞到了班主手里。

戏班虽非烟花之地,但戏子们行走江湖,就是为了赚钱。佛心欢是头牌,看上她的人不少,只要出得起钱,佛心欢并不会拒绝。

王班主听说过关家的事,知道关山晓如今在孝期,但没人会和银子过不去,何况对方一脸匪气,他们戏班子哪敢惹。

王班主掂了掂银子,笑得合不拢嘴,弯着腰道:“这位爷您放心,等散了场,我就把佛心欢送到您府上去。”

关山晓这人有点别扭,他擅长逢迎上司,又享受下属拍自己的马屁,但看王班主卑躬屈膝的模样,心中不爽,感觉被这种人奉承,降低了自己的身份。

他板着脸,沉声道:“你附耳过来,我有话说。”

王班主忙凑到关山晓身边,听他吩咐,关山晓轻声说了几句。

王班主闻言,惊讶之情溢于言表,嘴巴微张,难以置信地看着对方,结结巴巴道:“您。。您。。”

关山晓看他半晌说不出一句囫囵话,心中更添不悦,瞪了他一眼,恶狠狠地威胁道:“管好你的嘴,大爷我开心了,自然不会亏待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