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同知睡梦里被人叫醒,看过书信,又看了包袱里的珠宝,心中暗自揣测,此等行事风格,定是江湖人士所为。但江湖中人即便读书识字,也很难写出这么好看的台阁体,他一时拿不准对方的来历。

刘同知坐在床上沉吟良久,吩咐道:“这几日严加盘查出城的人。”

他怀疑夜闯卫所之人,并非本县人士,若是外来之人,定会急于脱身,立刻出城。

士兵领命,又问道:“大人,包裹中的财物应如何处置?”

“你们按信上所说,先去案发地寻访苦主家属。若实在无法寻得,就充做军饷。”刘同知在银州近十年,知道土匪的秉性,从不留活口,估计那户人家已是凶多吉少。

次日清晨,黛玉一行人准备出城。城门虽增设了守卫,但看她们都是女子,不似卫所追查的江湖人士,便未加阻拦,任由她们出了城。

时至中午,一行人途经一座古寺,坐骑走了一上午,需要休息。探春勒住了马,众人下车修整。

黛玉举目望去,山门上写了三个大字,乾慧寺。门匾歪歪扭扭,覆盖着厚厚的灰尘与蛛网,显然已废弃数年。

黛玉自问曾在银州卫里走过一遭,哪怕寺里有什么危险,她亦是不惧,闲庭信步地向内走去。

几人来至大殿,只见一个僧人盘腿坐在蒲团上,面朝佛像,背对着门口,轻声诵着经文。那僧人一身灰色僧衣,上面落着几个补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