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娘见朵儿体谅,长舒一口气,心中的大石总算落地。

毛大娘看事情再无转圜的余地,只能苦笑着点点头。陈有眼中闪过一丝焦虑,无奈地叹了口气。

腊月未至,朱永鸿便派人送信,叫朱永贤回京过年。朱永贤借口刚搬到宛平,还未在自家过年,婉言谢绝了。

裘智也觉得宫里过年规矩太多,他俩回到京城又得偷偷摸摸地搞地下恋,远不如在宛平自在,乐得不回京。

腊月二十七,裘智已经封印不再办公了,又赶上年前最后一个大集,便拉着朱永贤去逛街了。家里过年的东西都已经置办好了,就是图个热闹的气氛。

底层百姓一天的收入不过百钱,只够维持日常生活,平日里节衣缩食,只有到了年底,才敢稍稍奢侈一下,犒劳自己。

市集上人潮涌动,叫卖声此起彼伏。变戏法的、各路唱戏的艺人,穿红戴绿,使出浑身解数,演着吉庆的戏码,想趁年关多得些赏钱。

毛大娘带着儿子、儿媳支了个小摊,摊上摆了几双平日里做的千层底鞋、缝制的衣衫,还有家里老母鸡新下的蛋。

裘智走走看看,不过没发现什么想买的,一圈下来,两手空空。众人知道裘智是县丞,估计看不上他们的东西,也不以为意,都是笑脸相迎。

毛大娘住在村里,鲜少进城。裘智一直忙于公务,只在刚来宛平的时候逛过一次大集,是以她从未见过裘智。

毛大娘见别的摊主对裘智格外客气,王家正好在隔壁摆摊,便问王大娘:“那后生是什么人,生得这般白净,穿得又富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