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媳二人说着话, 就见陈有一瘸一拐地踏入家门。

屋外三九寒冬, 毛大娘见儿子居然热得满头大汗, 奇道:“你这是上哪去了, 怎么出了这么多汗?”

陈有脸上露出几分焦虑之色:“娘,大事不好了。王老二他们打算年后分家,要把咱家租种的地收回去。”

此言一出, 朵儿瞬间从炕上跳起, 手中的针线筐也掉落在地。她急得团团转, 六神无主道:“这可怎么办啊?咱们庄稼人没了地,吃什么喝什么?”

毛大娘闻言,手中的针线也停了下来,愁容满面,拍打着大腿道:“这是要断咱们的活路啊。”

陈有也是愁眉不展,不停地搓着双手,长吁短叹。三人一时没了主意,屋内只剩叹气的声音。

突然,响起了一阵敲门声:“家里有人吗?”

几人一听就知是王家老太太,陈有望向母亲。毛大娘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苦涩,挤出一丝笑容,起身去开门。

王大娘进了屋,和毛大娘对坐在炕上,看毛大娘一脸欲言又止的神情,再瞧陈有和他媳妇手足无措地站在一旁,就知他们已经听老二说了,自家打算把地收回去,给小儿子种。

王大娘和陈家关系不错,心里也有些不好意思,都是一个村的,不愿为这种事闹别扭,回头让人在背后指指点点。

王大娘红着脸道:“老姐姐,你是知道我家的,一共三个小子,打小就不省心。如今老三娶了媳妇,一大家子住一起,难免马勺碰锅沿的,我想着给他们分开算了,省得整日在一起吵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