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还是没能熬过去,不到一个月就走了。黄氏丧女,心胆俱裂,看谭瑾庸的眼神都和平日里不一样了。
谭瑾庸知道大姐是黄氏的软肋,如今大姐走了,黄氏没了忌惮,真的和自己疯起来,只能会闹得自己颜面尽失。
好在黄氏并不和谭瑾庸闹腾,也不对谭正骏下死手,只让孙姨娘偶尔磋磨他一下。如此一来谭瑾庸倒不甚在意了,夫妻俩算是达成了一个微妙的协议。
黄氏回忆完旧事,早已泪流满面,悲泣道:“我当年只是起了那么一个念头,老天要罚就罚我好了,为何要罚大姐呢,她才七岁啊。”
裘智心中吐槽:你那是起了个念头吗?你差点就动手了。
黄氏痛哭嚎啕,面如死灰,哀泣道:“我这些年吃斋念佛,只为赎清自己的罪孽,生怕大姐在阴间因我而受苦。为什么,为什么老天就是不肯原谅我,又带走了孙姨娘。”
自从黄氏以为自己看到了孙姨娘的鬼魂,这几天夜不能寐,脑海里一直回想着这些年的大事小情。
黄氏虽然和谭瑾庸关系不睦,但毕竟从小一起长大,对他还算了解。谭瑾庸家底殷实,绝非短视之人,不会为了蝇头小利而断送自己的仕途。
他在外八面玲珑,长袖善舞,人缘颇佳。除了茶花这一桩事,再没有别的能让人嫉恨到下毒手的了。而且家中无缘无故地出现茶花,无疑是茶花回魂,前来报复,于是将当年的事讲了一遍。
裘智看黄氏哭得都快背过气去了,一时无语,不知该说些什么。黄氏被谭瑾庸欺辱,确实可怜可悯,但她亦有可恨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