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倒是谭瑾庸不甚满意,孙静儿并非美女,年纪又不是二八,性子更不可人,谭瑾庸如何会喜欢。

黄氏当年还没和谭瑾庸闹到这么生分,见丈夫挑剔孙静儿,按捺下心中不满,强撑着笑脸,劝道:“老爷,女子四德,德言容功。容排第三,而且只重容貌端庄,神态恭谦,不求艳丽之姿。”

黄氏并非绝色,这话不仅是替孙姨娘说的,也再说她自己。

谭瑾庸原先敬重黄氏,现在当了官,喜好和之前大不相同,如今的他喜欢风流多情的美人。

他毕竟是官身,不似小门小户可以随意卖妻另娶,黄氏作为原配端庄些,谭瑾庸能忍。但纳妾不找个模样娇俏、性子伶俐的,与自己红袖添香,还找个黄氏第二,那是有多想不开。

谭瑾庸脸色倏然阴沉下来,冷冷道:“你既知恭谦之道,我这说一句,你顶一句,你对丈夫的恭谦又在哪里?”

黄氏听出谭瑾庸语气中的斥责之意,心下不由动怒,脸上强挤出来的笑意霎时消失。

她声音拔高了几分:“我自问平日里侍奉老爷比侍奉父母还要尽心,但老爷有过,我不能不说。老爷是读过圣人书的,应知‘务引其君以当道,志于仁而已’的道理(注2)。”

谭瑾庸冷笑数声道:“你也配说圣人之言?你没听过‘以顺为正者,妾妇之道也’这句话吗(注3)?”

黄氏熟读诗书,自然知道这句话。她被丈夫噎得说不出话来,胸口上下起伏,可见心中之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