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宝是城里有名的混混,平日里也会接一些哭灵的活,赚些外快。如今见主家回来,哭得更是卖力,盼着能多得些赏钱。
谭老太太自从丈夫去世,精神便大不如前,整日茶饭不思,一心想跟着去了。今日见到了儿子、孙子,才略好了些。
谭老太太如今的寄托只剩儿孙了,念及初秋天气开始转凉,她怕冻坏了孙子,派王妈送了个炭盆去灵堂。
裘智得知谭瑾庸一家回到了宛平,便迅速带人前往谭府。他来到灵堂外,就听里面传来了妇人的咳嗽声,紧接着一个妇人大骂:“瞎了眼的东西,把火盆放那么近干嘛,是想熏死人吗?”
裘智一听灵堂里出了状况,随即放慢了脚步,悄悄躲在门外,观察众人的表情。
灵堂内,谭瑾庸瞪了孙姨娘一眼,斥责道:“也不看看场合,就大呼小叫的,成什么体统?”
孙姨娘非但不惧,反而更加嚣张,指着谭瑾庸的独子谭正骏嘲讽道:“就这小崽子是主子不成?熏着太太了也不打紧。”
谭正骏似乎已经习惯了孙姨娘的欺辱,默默地跪在一旁抹泪。谭瑾庸望着儿子那懦弱无助的模样,心中颇为不满,自己的孩子怎么就是这么个性子,不由厌恶地皱了皱眉。
王妈见谭正骏爹不疼,娘不爱,还被个姨娘指着鼻子骂,不免心疼不已,搂过谭正骏,轻轻地拍着他的后背。
王妈看向谭瑾庸,请示道:“老爷,不如我先把小少爷带去老太太房里。老太太这几日水米不进,今天看到小少爷才略好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