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佑谦补充道:“其实孙秀才的话也漏洞百出。无论张端之后是否偷偷潜入杀死王三两, 但他明面上离开了芙蓉楼, 不曾返回水榭作诗。”
而且今天早上孙秀才表现得太过紧张,金佑谦总觉得不对劲。
他微一思忖,接着道:“诗稿中并未找到孙秀才的诗文,所以我怀疑孙秀才当时不在水榭,并不清楚张端的行踪。他为了掩盖自己的行迹,顺口瞎说。”
裘智点点头,认可了金佑谦所说。
根据目前的证据来看,王三两的死亡时间大致在晚上七点到八点之间。这个时间段,只有黄举人和胡教谕一直在水榭。其余四人都是独自行动,无法提供不在场证明。
裘智看看天色,道:“今天不早了,咱们先散了。明天一早把孙秀才,王训导,还有昨晚上识文断字的姑娘都给叫来,重新询问一遍。”
这桩案子的嫌疑人比较明确,就那四个。裘智觉得以自己的聪明才智,肯定能破案,因此没什么紧迫感。于是让大家先下班,明天再继续。
裘智和朱永贤回到内衙,屋内已经摆好了冰盆,散发出丝丝凉意,将酷热驱散得无影无踪,让人身心舒畅。他刚才在二堂正襟危坐,汗如雨下,如今屋里没有外人,立刻就想脱了官服,抱着冰盆解暑。
朱永贤拦住裘智,劝道:“你身上有汗,身体又弱,一冷一热容易感冒。现在初夏,太阳落山后自然会凉快。若真觉得热,我给你扇风。”
朱永贤说完,看了白承奉一眼,示意他把冰盆端走,然后拿起一把扇子,给裘智扇风。
裘智本来想和朱永贤说郭谨晏的事,提醒他当着外人的面多少注意点,别影响了案子。如今见男友这么贴心,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