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佑谦看过身契,分析道:“王矛川是东海人,王三两又是南方人,那俩人应该是同乡?”
何典史摇头道:“不好说,毕竟王矛川是行商,走南闯北的。何况东海离宛平好几千里地,都把三两卖了过来,没准他是在外地买的三两。”
裘智觉得,虽然知道王三两的原籍对破案固然有帮助,但目前无法判断,没必要浪费时间讨论。
他打断道:“这身契里还有另外两个诡异的地方。”
齐攥典恭敬道:“还行老爷明示。”
裘智道:“第一如果王矛川生意出了问题,为何不在当地卖了三两,反而要把她带到宛平县发卖。他上京的盘缠从哪来的?何况他家在江苏,直接卖去秦淮不比卖到宛平要好?”
秦淮有“六朝金粉”之称,自古就是风流之地,文人骚客汇聚,名妓辈出。王三两就算长相并不美艳,但她才华横溢,在秦淮定能占有一席之地,王矛川何必要舍近求远。
裘智继续道:“其次王三两再次被卖的时候,只有二十三岁,正是青春貌美的年纪,她又博学多才,王矛川当年花四百两银子买下她,如今等着用钱,为何赔一百两银子也要出手呢?”
金佑谦恍然大悟,以拳击掌道:“没错,从江苏到京里要走小一个月呢,费时又费钱,他图什么啊?”
齐攥典犹豫道:“莫不是正好来宛平做生意,顺便把王三两给卖了?”
裘智否认道:“不太可能,他从东海一路上京,路上有的是机会。我感觉他是有意将王三两卖到一个谁都不认识她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