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智轻轻“嗯”了一声, 心中疑惑不减,即便行商缺钱, 为何不就近卖掉王三两,非要大费周章地卖到宛平?

裘智追问道:“三两原名叫什么?行商多大岁数, 来自何处?三两是何时来的宛平?”

张端沉思片刻, 答道:“我怕勾起三两的伤心事, 很少问她行商的事。她从未透露过原名, 但我知道她本不姓王,是随了那行商的姓氏。三两大概是六七年前来的宛平。”

裘智看了金佑谦一眼,道:“金师爷, 麻烦你把三两写的诗拿出来, 让张秀才看看, 是不是三两的真迹。”

刚才在芙蓉楼,裘智已经让描香阁的姑娘辨认过了,确认出自三两之手,但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他还是想让张端再确认一遍。

张端接过诗文,只看了一眼,就斩钉截铁道:“不是三两写的。”

裘智几人闻言,不由一愣。他们之前让描香阁识字的姑娘辨认过,皆说是三两的笔迹,怎么张端只扫了一眼,就能断定不是。

张端看众人齐齐盯着自己,忙解释道:“大人,去年本县的端午诗文会就在芙蓉楼举办,我和三两是在诗文会上认识的。”

张端回忆起和三两相识的场景,想到如今天人两隔,心中蓦地一酸,喉头发苦,再也说不下去。

他停顿了许久,才苦涩道:“当时三两作了一篇咏荷的诗文,她的‘荷’字少了一横。我觉得奇怪,一问才知,三两生母闺名有个‘荷’字,为避生母名讳,所以减了一笔。”

张端走上前,将诗文放在裘智面前的案桌上,指着诗里的‘荷’字,道:“大人请看,这个字并未减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