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仵作把王三两的头发剃光,果然在后脑勺发现了些许淤青。

裘智用自己的手掌在王三两伤痕上比划了一下,道:“看手印的大小,应该是男子。而且女性也没有这么大的力气,去压制住王三两。”

描香阁里的姑娘都是纤纤玉指,弱不胜衣,哪有力气行凶。

秦仵作听了裘智的话,吓得身子一抖,不敢多说。他方才在芙蓉楼瞧得分明,昨晚上一共就三拨人,描香阁的姑娘、芙蓉楼的伙计、本县官员和那几个读书人。

秦仵作不懂判案,但多少有些常识。按照裘智的说法,描香阁的姑娘不可能犯案,芙蓉楼里的伙计和王三两没有瓜葛,如此一来,只剩参加宴席的那几个老爷了。

这个案子牵扯到士绅,多少有些难办。

朱永贤刚想开口,赵捕头就进来了,打了个千道:“老爷,张秀才来了。”

裘智看了秦仵作一眼,示意他做好收尾工作,便急匆匆赶去县丞衙。

张端已经听说了王三两的死讯,魂不守舍地坐在椅子上,裘智进来都没察觉。

裘智清清嗓子,张端依然魂游天外。

裘智又大咳了一声,唤道:“张秀才,张秀才。”

张端这才回过神,眼神呆滞地看向裘智,突然从椅子上窜了起来,“噗通”一下跪倒在地,不停地磕头,哭求道:“老爷,您可要替三两做主啊。她肯定是被人害死的,她死的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