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智用袖子使劲扇了扇,抱怨道:“什么味?呛死人了。”
胡教谕见裘智难受,以为有机可乘,马上赔笑道:“大人,这屋里都是些脂粉气。您是娇贵人,闻不得这些腌臜气。不如您先回衙里,等下官晚上散衙了就去找您,一定事无巨细,跟您交代清楚。”
裘智当然清楚胡教谕的打算,无非想去找周讷做靠山,逃避问询。或者回去编造说辞,试图糊弄过去。
裘智怎会让他得逞,推开了一扇窗,道:“不用了,一会味道就散了。”
包间也属于案发现场的一部分,裘智先仔细打量了一番,见桌子上笔墨纸砚样样俱全,还放着一摞诗稿。想来昨晚文人聚会,少不了舞文弄墨。
裘智素来心细,注意到桌子上有些黑色的碎屑,心中起疑。他用指尖轻轻沾取了一些碎屑,抬手仔细观察,似乎是纸张燃烧后留下的灰烬。
裘智暂时无法判断这些灰烬是否与案件有关,于是将这条线索记在心里。
裘智对秦书吏道:“文房四宝都备齐了,你过来做笔录。”
裘智问胡教谕:“你把昨晚上的事,从头到尾讲一遍。什么时间,做了什么事,有什么人能给你作证,有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或事。”
胡教谕听裘智问及是否发现可疑之处,立刻就来劲了,笃定道:“孙秀才就是他,看他刚才那胆小的样,一定是心虚了,就是他干的。”
裘智看胡教谕一脸激动的表情,冷哼一声,不疾不徐道:“你从头开始回答我的问题,你要是不想说,咱俩就跟这坐着。反正我的本职工作就是破案,能跟你耗一天。”
胡教谕本想蒙混过关,但看到裘智半点情面都不讲,连叹数声,无奈地开始讲述昨晚的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