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赦被判了死刑,贾母舍了这张老脸,求爷爷告奶奶,四处托人帮忙,总算能去牢里见他最后一面。

贾母没了诰命身份,又是快入土的人了,不再讲究那些繁文缛节,她带着鸳鸯来到刑部大牢。

贾赦前半辈子穷奢极欲,非绫罗不穿,非珍馐不食。如今他身穿粗布囚服,每日只有泔水果腹,但也能随遇而安。每天哼着小曲,自得其乐,等着行刑的那一天。

贾赦见了贾母并不起身行礼,只是斜眼瞥了母亲一眼,嬉皮笑脸道:“呦,母亲来了。”

贾母看贾赦躺在稻草上,翘着二郎腿,口中哼着不知哪学来的淫词艳曲,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心中的慈爱立刻少了几分。

“再过几日你就要上路了,你还有什么未了的心愿说出来。我能帮你完成的,就替你完成了,不枉你我母子一场。”贾母习惯了贾赦的桀骜不驯,因此并未动气,语气十分平静。

贾赦听了贾母的话,好像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哈哈的笑个不停。直到他笑得咳嗽起来,才强忍住笑意。

他眼中闪过一丝戏谑,道:“我这一辈子就爱酒、色、财这三样东西。我现在想要个美人,您能给送进来吗?老太太还是别费心了。”

贾母知道儿子为老不尊,没想到在监狱里还这么混不吝。

贾母忍不住动怒,脸色铁青,怒道:“你就算想让我没脸,也该为子孙想想。你这话传了出去,让琏儿他们将来怎么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