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母道:“这里有三锭是留给云儿,你们可不许拈酸。”

黛玉转过头,用帕子沾了沾眼角的泪水,再回过头,面上已不带忧色。她抿嘴笑道:“我们和云妹妹好得像亲生的一样,哪会吃醋。”

贾母继续解释道:“我托了姨太太在她家附近找处小宅子,过不了几日珠儿媳妇带着兰小子搬出去住。这一锭金子,我留给兰小子。”

李纨虽有妆奁,但她寡妇失业,贾母难免偏心几分,给她留了一锭金子。

探春道:“珠大嫂子一人拉扯着兰儿,十分不易,手里有些钱傍身也好。”

贾母见几人对自己的安排没有异议,放下心来。她叮嘱众人:“金子收好了,别和外人说。”

几个孙女里,贾母最疼黛玉,但最放心不下的却是迎春。

贾母想了一想,看向迎春道:“大姐的爹娘都给抓走了,不知能不能放出来。她在这世上最亲的就是你了,你若立不起来,大姐以后怎么过呢。”

迎春看看怀里的大姐,见她生得粉雕玉琢,黑漆漆的大眼睛看着自己,充满信任。血脉之情油然而生,她脑海中不由浮现出有人欺辱大姐的情景,心如刀割。

“有人欺负大姐,我代她受着便是了。”迎春逆来顺受惯了,难得为了大姐,稍微硬气了些,想要以身代之。

在她看来,这已经是最佳解决方案了,自己代替大姐受气,让对方消了气,就不会再想去欺负大姐了。

贾母没有力气和迎春置气了,看她那低眉顺眼的样,只是无奈地摇摇头。儿孙自有儿孙福,自己提点她一句已经够了,看顾不了她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