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佑谦听文勉的语气,就能猜到当时的凶险, 不由脸色微变,呼吸也沉重了几分。作为古人, 他对皇权有着天然的敬畏,明明是裘智触怒了当今, 却让他紧张得冷汗淋淋。
“这些年二爷各种补品吃着, 身体才略好了些。”文勉顿了一顿, 郑重道:“我说这么多, 就是想告诉你,万事都不能累着二爷。二爷要是出了意外,天都得塌了。”
当年裘智被抬回来, 朱永贤不哭不闹, 异常地镇定。亲近之人都明白, 朱永贤表面上看似平静,其实内心暗流涌动。若裘智真的不行了,朱永贤二话不说就得殉情。
吕、白二位承奉没有交代文勉具体和金佑谦说些什么。文勉对裘智和朱永贤的恋爱经过并不清楚,让他讲也讲不出来。
思前想后,文勉便把裘智当年受伤的事讲了一遍,并千叮咛万嘱咐金佑谦不能让裘智累着,毕竟他不想再经历一次朱永贤发疯。
金佑谦这才明白过来,为什么裘智平日里不爱动刑,唯独一次也如芒刺在背,不忍去看。
朱永贤身边的这侍卫、太监里,金佑谦和白承奉还有文勉最为熟稔。今天听文勉说了裘智的私事,只觉二人的关系更亲近了些。
见文勉不打算再继续这个话题,金佑谦问道:“咱们什么时候动身?”
文勉微一思索,道:“不着急,你先休息一日,收拾下东西。我这边安排好路线,咱们后天出发。”
金佑谦听到文勉说不着急,以为能让自己休息好几天。他之前在礼逊学堂上学,与几个同窗关系甚笃,想去探望一二,没想到后天就要前往开封。
看来他们武人的不着急和文人的不着急是两个概念,金佑谦心下觉得有趣,忍不住抿嘴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