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刻接过话茬,阴阳怪气道:“看来宛平县的日子苦, 一个玉树临风的榜眼,搞得面黄肌瘦的。”
裘智若留在翰林院, 仇瑾自是不会这般愤恨, 偏偏裘智跑去宛平做县丞了。对仇瑾来说, 裘智这个榜眼就是鸠占鹊巢。既然他在翰林院干不下去, 当初考那么好干什么。
仇瑾一直认为,如果没有裘智,自己的名次就会前进一名, 变成探花及第。哪用屈居传胪之位, 想进翰林院还得考庶吉士。
裘智听出二人言语中的挑衅之意, 心下奇怪:你俩从敦煌来的吗,壁画那么多。
裘智回忆了许久,自己在翰林院就干了几天,没招惹过他俩,怎么一上来就找茬。
二人不是周讷,裘智不在他们手底下当差。而且大家都是同榜进士,品级差不多,裘智不惯他俩的脾气。
裘智斜睨着俩人,似笑非笑道,道:“大家都是圣人点差,为国尽忠,不敢言苦。至于外官好不好做,纯属个人感受。你们要想知道,回头请圣人给你们外放一任,自己体会一下。”
仇瑾好不容易考上庶吉士,打算散馆后留在翰林院,之后进入六部,即使外放做官,也只想做巡抚这样的封疆大吏。现在让他去谋外任,简直是自毁前程。
仇瑾被裘智噎的说不出话来,齐至臻也觉得无趣,低头不语。
翰林院学士承旨姓孙名缜,王高川发现孙缜一直在留意他们这边的动静。他心念一动,突然想起一事,两个月前,戴权来过翰林院。
王高川好奇,曾和衙中的书吏打探过戴权来的来意。他虽没打听到任何消息,但后来听说,孙缜火急火燎的把裘智在翰林院担任编修的俸禄给送去了宛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