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智原先最喜欢听底踩在新雪上的声响, 不过今天感冒提不起精神,无精打采地跟着朱永贤。二人走了一会, 朱永贤突然放慢了脚步。裘智不明所以, 也跟着慢了下来。

与两名宫女拉开了一段距离后, 朱永贤才轻声道:“你看她俩脚印深浅不一, 墨珍的明显浅好多。”

裘智现在脑袋迷迷糊糊的, 一时没反应过来朱永贤的意思,迷茫地看着他。

白承奉倒是听明白了, 立刻接话道:“王爷的意思是,墨珍身上有功夫, 所以踏雪无痕,她就是要偷画的贼。”

朱永贤露出一副孺子可教的神情, 小声道:“没错, 就是这么回事。”说完, 又看着裘智, 炫耀道:“怎么样,我厉害吧,刚进宫就给他们抓到小偷了。”

裘智使劲晃了晃头, 试图让自己的思绪清醒一些, 思忖片刻道:“要是这么简单, 殿前司的人早抓到她了。”

白承奉本来正感到与有荣焉呢,自家王爷总算厉害了一次,比太上王还早发现了蛛丝马迹,如今听裘智这么一说,那点高兴劲一扫而光。

白承奉心里暗暗嘀咕:是墨珍没有问题?还是这几年殿变得如此不济,这么明显的破绽都没人注意到?

朱永贤反问道:“那她不是小偷?”

裘智举目仔细打量起二人,她们身形纤细,就算穿着棉衣也能看出窈窕身材。墨珍走路好似风摆柳,步态轻盈,足迹只有一个浅坑。而九襄却是步伐沉重,每一步落脚之处都留下了深深的脚印。